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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改造,深圳来了!19个深圳中学生在五台山下造房子

来源:吉祥旅游资讯网    时间:2021-01-19

读创/深圳商报首席编辑 刘高亢

从深圳回到晋中,在忻州市西王村里里外外逛了一圈,19个深圳中学生对这个五台山下的古老村庄充满著了好奇。

追随扎根在这里做美术教育多年的柴国俊老师参观废弃的窑洞,穿越堆满玉米的大片荒地,他们看到了这里与自己生活的都市之间的巨大差异与不为人知联系――深圳这座移民之城,几乎每个移民身后都串联着一个乡村记忆,而西王村正是这些乡村记忆之源,无疑也是最生动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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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根可依”的移民二代通过乡村改造项目,找到了精神上的“故乡”。图为19位深圳中学生与国际小燕老师在西王村合影。(受访者供图)[/caption]

在城市化浪潮的冲击下,乡村没启用了一个不可规避的现实问题。当城市第一代移民面临“回不去的乡村”,他们的下一代又将如何处理“无根可依”的心理困境?

2020年的最后两个月,来自深圳国际小燕的19位中学生,用一次建筑实践中作出了自己的对此。陈思如、王冠斌、戴子诚、裴成浩、朱可、万昱麟、梁悦、鲍思逸、王颢霖、邓皓宇、张静涵、唐昱然、俞佳欣、胡语桐、杜欣怡、孙思韵、朱娜霖、黎其滢、邓东,最小13岁,最大17岁,他们共同在山西的五台山下建了个房子,以建筑师的身份,做到了一次乡村更新的创作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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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位深圳中学生花两个月时间,给山西西王村辟了一座100平米的乡村公共建筑。(受访者供图)[/caption]

近些年中国的乡村更新案例不少,然而由中学生集资发起、中学生独立设计并施工完成的乡村更新项目,在中国还是第一次。

2021年初,山西西王村更新计划的第一阶段完工。19位中学生返回深圳,在国际小燕画院举行了一场项目总结共享不会,讲述他们经历的故事、内心的新华,并深度探讨乡村改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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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总结共享会(受访者供图)[/caption]

因缘――

“浅二代”为何着迷乡村改造

乡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根,最近40年,乡村的很快凋零让人忧虑。许多中国建筑师投身其中,主导了诸多乡村改建项目,从乡村的历史文化资源维护与活化、乡村活力的提升、乡村的可持续发展等视角,企图推展乡村在建筑、文化、产业等方面的全面更新。

作为教育理念一直走在全国前列的美术教育机构,深圳国际小燕向来倡导艺术教育要突破技术层面,要走出课堂,结合社会议题,进行更深度的人文思考,并从理论实施到实践中。

乡村改建这个大议题,看起来离深圳这座因改革开放政策问世的现代化都市很很远,对于没有任何乡村生活经验的“深二代”更是陌生。然而,在教学过程中,深圳国际小燕院长张晋君找到,深圳移民的乡土情怀正经由父辈,潜移默化地传递给“深二代”这个群体。

正在读书高中的王颢霖讲到,他的爷爷奶奶在农村长大,到了父母那一辈已经生活在城市里,自己更是出生茁壮在深圳这样的一线大都市,这是一种文化的递归。每代人都在找寻自己适应的文化环境,爷爷辈的养老计划更偏向于时不时返农村居住于,父母辈的长期规划是去找一个安静的城市养老,但现在年轻人的点子有些不同,更希望用乡村创业、乡村更新等方式,让城乡之间新的流动起来。

抱着这样的初心,国际小燕师生在2020年暑假前往广西省桂林市兴安县高泽村,进行了第一次尝试。在高泽小学,以吴同学为设计核心的学生设计团队融合当地地貌、建筑材料、施工工艺与当地学生对具有趣味性活动空间的需求,历时七天,与当地施工队合作已完成了坐落于小学操场内的活动平台,超越了传统期望小学枯燥的空间逻辑。

兴安的这次小尝试,燃起了学生设计团队对乡村改造的浓厚兴趣。他们并不满足于只设计一个大型装置,而是想建一座真正的房子,并以这房子为契机,做到一次乡村复兴实验。

选址――

西王村是中国乡村现状的缩影

一个偶然的契机,位于山西五台山下的古老村落――西王村进入了国际小燕师生的视野。

那是山西省忻州市西南方的一个小村庄,晋中地区千千万万村庄中的一个。扎根在这里多年、创立了山西阳光美术教育的柴国俊告诉他记者,这是一个有700多年历史的古老村落,在现代化无孔不入的2021年,这里依旧保持着典雅的习俗与文化,村民们靠自己的双手栽种谷子、高粱、玉米、苹果来维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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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堆满玉米的荒地,两个月后矗立起一座乡村公共建筑。(受访者供图)[/caption]

深圳国际小燕的李金涛老师率领的7位学生是项目一组,负责人文解析和调研。一组成员通过扎实的调研,找到西王村面临诸多困境:

一是贫困。约有30户贫困户(年收入不过一万),它所在的忻州市也是山西省人均GDP最低的几个地区之一。

二是人口老龄化。村里现有人口302人,114户,基本是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年轻人去城市打零工并移居在城市,村里甚至连镇守儿童都少见。

三是缺少娱乐生活。村里禁令吃饭、打麻将,政府希望把它建成文明村,但又没给村民找到一个出口,来解决他们的娱乐痛点。

西王村未被现代化的一面,让它保留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宝贵“种子”。与此同时,它的困境也是中国乡村现状的一个缩影。国际小燕师生敏锐地意识到,西王村是个标本,通过对它的激活、更新和再生,或许可以触及中国乡村的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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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共同讨论方案(受访者供图)[/caption]

那么,西王村的痛点究竟是什么?是脱贫?还是传承文化?在调研过程中,师生们找到,村里老人最担心的事情是,因为年轻人不再回流,二三十年后,当他们这一代人不出了,这村庄就消失了。

“它需要的已经不是扶贫或承传文化,能让村子留下,才是我们的目标。”项目三组的带队老师罗智轩表示,师生们希望通过建筑实验和一整套规划体系,把西王村变为一个示范村,用这种方式让它留下来,引发更多人注目正在消失的中国乡村。

盖房子――

更是一个系统的乡村改建计划

2020年10月底,西王村第一期村落概念性实践项目在深圳启动,一个涵盖19位中学生、3位带队老师的创作团队很快进发。

项目前期,团队在深圳已完成了为期六周的前期调研、施工准备、图纸测绘、建筑选材等工作。与此同时,远程与施工队即时沟通,所有山西当地的建筑施工也在同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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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在深圳做到的建筑模型(受访者供图)[/ca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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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竣工的实体建筑(受访者供图)[/caption]

2020年12月24日,项目团队飞往山西西王村,进行实地搭起。接下来的9天像一场战役,整个团队不眠不休,终于在2021年1月2日收官:给西王村盖了一座乡村公共设施,设计了一个吉祥物,拍摄了一部纪录片,制定了一个长期的文化商业规划方案。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个建筑项目,它更是一个系统的乡村改造计划。张晋君透漏,深圳国际小燕将以此次乡村改造计划为起点,未来还不会了解中国的各个乡村,以设计的方式去实践中乡村复兴的梦想。

而此次西王村的建筑实践项目之所以叫作“第一期”,张晋君告诉他记者,是因为目前只完成了乡村公共设施的主体框架搭起,第二期将于今年开春启动,届时将加装阳光板,对建筑进行室内设计;第三期则将牵涉到西王村的文化商业整体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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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组成员领到了由小燕画院、阳光美术教育、西王村村委会共同颁发的村落概念性实践中项目荣誉证书。(受访者供图)[/caption]

那么,这个汇聚了19位中学生集体智慧的建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房子?据了解,它占地100平米,高5米,最初的定位是给村民辟一个文化艺术中心。经过多次开会讨论,团队一度认为,对于相对道岔且老龄化严重的小村庄来说,有一个冬日里能供暖的公共场所变得尤为重要。然而去了当地,大家才发现,西王村的实际状况连最基本的物质生活都不太能符合,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初的文化娱乐社交定位就显得比较尴尬了。

“目前的考虑到是一个多功能营地。未来,它可以是乡村会议、年节集会的场所,也可以是乡村实践的大本营,更可以是农产品展示厅。”罗智轩说道,不管这个房子的定位是什么,它必将源自村民最质朴的生活和文化需求,会把它变成一个形式主义项目。

困难――

和时间气温长跑建构奇迹

虽然只垫了一个100平米的小房子,但中间经历的波折特别多,也遇到许多难以想象的困难。

李金涛和罗智轩都在建筑事务所工作过,他们告诉记者,西王村项目的建筑体量远比大,但它还包括了砖构、水泥砌筑、钢构、木构、玻璃幕墙、阳光板6种有所不同的建筑作法,设计难度和施工难度都比较高。再加上团队人数多,成员年龄小,成员之间的整合、调度、调教原本就是一个很大的挑战,而最终需要构建高效运作,也是一个不更容易拷贝的奇迹。

许多团队成员都忘记,在整个设计过程中,最困难的是解决转轴门怎么旋转的问题。这个建筑设计了16扇转轴门,一组成员裴成浩回想,第一天做到晚上八点多,装有的时候非常卡,转得不顺滑。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大家先后尝试了5到6个方案,最后终于顺利了,让转轴门非常顺滑地转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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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次调试,转轴门终于转动起来。(受访者供图)[/caption]

“最真是的地方在于,这是一个远程操作项目。整整六周时间里,模型做到什么程度,施工就做到什么程度,同步进行。所以很多时候,我们是在跟时间长跑。因为模型出不来,现场就得停工。”裴成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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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远程操作者,设计和施工同步进行。(受访者供图)[/caption]

在长达6周的前期远程操作过程中,柴国俊一直在当地负责施工接入。他告诉记者,施工环节最困难的有两点。一是冬季施工要跟时间和温度赛跑,因为气温降至零下8度之前,所有的混凝土工程必须完工,否则,即使重新加入抗凝剂也无法之后。另一个困难是钢结构柱体,因为当地的施工条件比较简单,只能人工跟一些小型设备进场,所以这一环节已完成得极其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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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难题共同解决(受访者供图)[/caption]

灵魂――

让榫卯工艺在现代建筑中重生

项目二组组长是正在美国斯坦福大学读书的徐浩然,他去过很多中国的乡村做建筑调研,对建筑设计也有自己的独有解读。在西王村项目的主体建筑中,他最先明确提出了运用榫卯工艺――它不仅是一种建筑技术,更代表着正在消失的中国古代传统技艺。

“如今中国土地上消逝的不仅仅是老房子老物件,工艺和传承也逐渐变得陌生。传统的榫卯工艺在现代建筑中早已无从8集,代替它的是更经济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徐浩然说,文化是活的,工艺和文化承传也必须通过革新使之再生,因此,整个项目组参照当地地域、气候特点,对榫卯工艺做出了很多不同的尝试。

早于在项目启动初期,山西省工艺美术大师刘晓辰就应邀为项目组做到了一次线上教学,列出多个唐代建筑,描写榫卯这一工艺。

12月底抵达西王村之后,项目组走访了忻州晟龙木雕厂。该工厂是专业设计制作加工具有山西地方特色的微缩景观工艺品、木雕古建筑模型和古建筑维修、文物拷贝的生产厂家。成员们以求看见历朝历代的木制建筑模型,近距离认识榫卯工艺,深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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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州晟龙木雕厂(受访者供图)[/caption]

一直想要学建筑的邓皓宇回应,动手能力是他的短板,这次去木雕厂教给了很多硬核技术。亲眼见证木雕厂师傅做模型的过程,戴子诚感慨,即便是做一个几乎完全看到内部结构的建筑,师傅们依然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做内部的榫卯,而不是做一个空架子,“这就是匠人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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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厂的等比例巨大榫卯(受访者供图)[/caption]

为了理解木结构建筑的制作,项目组还走访了忻州的特色地标建筑――忻州古城墙、南禅寺、佛光寺、塔院寺。其中南禅寺与佛光寺是我国著名现存唐代木结构建筑寺庙,寺中唐代建筑修整完备,唐代雕塑、壁画、题记完好无损高超,可谓唐代木构建筑文化博物馆,具有最重要的历史地位和艺术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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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寺(受访者供图)[/caption]

看完了这些寺庙,王颢霖回应,虽然科技越来越发达,但中国现代化建筑应当保留“中国”魅力,他希望,未来能将榫卯结构与现代化建筑结合,创造出独有中国魅力的建筑。

造IP――

扶贫不是一场短暂的娱乐狂欢

此前的诸多乡村更新案例,被诟病最少的就是流于形式,有燃无魂。西王村项目从一开始就防止重蹈覆辙,专门成立了负责文化商业开发的小组,来研究如何带动西王村的经济开发。

前期调研阶段,王冠斌做到了一个细致的思维导图分析,从当地人的日常生活紧贴,自由选择了3个方向――种田、风景、手艺,来做进一步的商业化分析。种田派生出有农产品贩卖、农家乐研发,风景派生出文旅产业,手艺则派生出传统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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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冠斌做的思维导图(受访者供图)[/caption]

等到了当地,西王村的贫穷现状实实在在震撼了所有项目组成员。“贯彻领袖托付,战深度贫穷”这样的标语,经常出现在西王村乃至忻州、乃至整个山西贫困地区的每面墙上。二组组长鲍思逸仔细观察到,这样的标语深入人心,给村民非常好的扶贫热情,每个人都坚信政府能带他们扶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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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彻领袖托付,决战深度贫困”这样的标语,出现在西王村乃至忻州、乃至整个山西贫困地区的每面墙上。(受访者供图)[/caption]

“但贫困地区不是了事就完事了,而是要让当地人取得赚钱致富的技能,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才能真正地瓦解贫困。”鲍思逸讲解,西王村的特产是苹果、小米、核桃,目前项目组的初步计划是以农产品为中心的营销模式打造高端农产品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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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村小米加工作坊(受访者供图)[/caption]

除了农产品,西王村的文旅资源也引起项目组注目。李金涛告诉他记者,从西王村驱车20分钟,有整座山一望无际的梯田,是上世纪60年代垦荒留下的历史产物,非常可爱壮阔,是尚未开发、尚待深挖的旅游资源。

万昱麟还融合当地文化,给西王村设计了一个动漫吉祥物:以当地特产苹果为原型,头顶五台山南禅寺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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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昱麟给西王村设计的吉祥物(受访者供图)[/caption]

邓皓宇则表示,改善一个村或一片区域的经济现状,不是一个的组织或机构能做到的事,作为民间组织,西王村项目组期望能获得政府的注目,不管是资金扶植,还是行政规划上的大手笔,都有助于共同促进乡村更新。

西王村的文化商业纸盒是一个系统工程,未来,项目组还计划为西王村拍摄宣传片、纪录片,为农产品做纸盒设计,制造宣传爆点,等等。

意义――

年轻人如何与时代对话

今年1月2日,西王村项目的第一阶段完工,成员们伤心地看见修建的这座房子得到了村民们的认可,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村民的生活。

负责管理采访、拍摄工作的陈思如、唐昱然、朱可、胡语桐都记忆尤深,整个修建过程中,项目组成员一直被村民的纯朴所感动着,起初对项目一无所知的村民渐渐被大家造就,对乡村建设侃侃而谈,对远道而来的孩子们热情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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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对乡村建设侃侃而谈(受访者供图)[/caption]

更多成员通过这个项目,对建筑专业有了颠覆性理解。从电脑上的建模操作、图纸图形,到实地参与修建施工,与甲方和施工团队接洽,更加理解了建筑的困难和严谨,并发现设计在建筑专业里占到的工作量,或许是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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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洞中的建筑课(受访者供图)[/caption]

文化高差同样也震惊着项目组成员。作为南方长大的孩子,朱可第一次看到雪,手机被冻关机,手和鼻子失去知觉,第一次感受那么低的温度。胡语桐共享了城里人没见过的鸡爪印、树上的鸡窝,以及悬崖上很酷的树。西王村的大片玉米田,让张静涵想起梵高的名作《麦田》,“期望我们可以像梵高一样,做到西王村麦田里的守望者,守护阳光,城主田地,城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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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摄制纪录片,项目组成员上山采风。(受访者供图)[/caption]

对于西王村项目的意义,深度思维仍在之后。鲍思逸认为,艺术是一种链接方式,链接的是差异。西王村项目在建筑方式上链接了历史(榫卯工艺)与未来(钢筋水泥),链接了南北不同的地域文化,链接了优越和贫困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在这样的链接下,这个项目的意义非常深远。我们期望用乡村更新项目为历史注入新的生命力,让传统文化与当代社会有机融合。这不仅是一个艺术项目,也不是一个建筑项目,更是我们跟时代的一种对话。面临内卷分化非常相当严重的社会,年轻人如何倾听,如何跟这个时代对话,将是一个长期话题。”鲍思逸说。

遗憾――

折射出中国建筑学科的痼疾

作为一个概念性的乡村改造项目,西王村项目仍有失望之处。

分析个中原因,徐浩然认为,合作机构对结构和概念建筑品质缺乏基本执着和掌握,现场落地时一系列的过度保守要求,参与项目几方目的和要求的不统一与不够对外开放的交流,都是导致项目不尽人意的原因。

在他显然,这种遗憾折射出中国的土壤还需要时间或系统上的改变,才能步入“真正”建筑的到来。在中国,土地的集中于开发让地产业收益极大,同时养活了地方政府、地产企业,以及地产长期合作设计院三个受益方,由此出现了无数好吃懒做的地产商和同流合污的设计方。

此外,建筑师话语权的消失带给另一个严重后果,即建筑学科的被忽视以及城市规划和建筑学的拆分。“国内建筑行业中,任何超纲的建筑形态都无法被容许。固化的问题不仅仅存在于施工、甲方和政府,众多乙方设计师也无法解读一些概念性的尝试。当设计方本身陷于平庸、功利的思维模式,何来创意?”在徐浩然显然,西王村项目陷入了中国大部分建筑团队都会陷入的陷阱:当所有人都去规避概念上新颖的尝试时,是不是这个行业在这片土壤上走偏了?

“如果我们将中国与现有发达国家历史上同一时期的城市建设发展历程做对比,不会发现这种不道德模式的潜在问题巨大。”徐浩然谈及,中国2021年了迈入人均GDP一万美元的国家行列,日本则在1980年到1985期间迈入这个行列,同时期日本正经历一系列重大的城市及乡村改革,日本建筑的“新陈代谢流派”也在这个阶段社会影响力仅次于,而“新陈代谢主义”给日本带给最大的礼物,就是一大批建筑学院毕业的学生进入政界并将日本的城市/农村规划完全交付给建筑师们去编舞。而在中国超过一万美元人均GDP的时刻,建筑学却沦为政策的装饰附庸五品,目前大部分乡村更新项目仍停留在概念上,之后维护着农村文化作为可消费产品服务于城市人口的固有关系,本质上,乡村与城市的不平等二元性依然存在。

如何看来西王村项目留给的失望?张晋君回应,此次乡村改造项目的瑕疵,真实反映了中国建筑业目前的现状,包括与国际先进设备作法之间的差距,而这恰恰是作为一个实践项目最宝贵的价值:让这批对艺术心怀理想化的中学生通过实践去认清,建筑设计不是理想化的,规则改善也无法一蹴而就,更最重要的是找到问题之后的复盘,复盘之后策略性的回避,以及与规则博弈的冷静和忠诚。“在一次活动中,知名建筑师刘家琨曾说道:‘实践中没绝招,就是多实践中。’西王村实践中项目体现出的诸多问题,我们期望通过进一步的实践中来突破。未来转入第二期、第三期阶段,会之后改良完备,让项目往极具实验性的方向去发展。”张晋君说道。

审读:谭录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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